我和年薪五十萬的男友感情好到所有人都嫉妒。
唯獨我媽，從頭反對到尾。
她放了三句狠話：
不分手，就別叫我媽。
不分手，我把戶口本燒了。
不分手，你就給我收尸。
我扛不住，分了。
嫁了她挑的那個年薪二十萬的男人。
五年后的同學聚會上，有人提起前男友的近況。
滿桌人沉默。
回家路上老公握著我的手，什么都沒說。
我給我媽發(fā)了條消息：媽，這輩子最正確的事，就是聽了你的話。
你今天不和他斷干凈，就別認我這個媽。
我媽把手機摔在茶幾上。
屏幕碎裂，像蛛網。
第二，我明天就去把戶口本燒了，你這輩子別想結婚。
她眼睛里全是紅血絲，一根一根清晰可見。
第三，你現(xiàn)在從這個門走出去找他，回來就給我收尸。
客廳的空氣凝固了。
我爸坐在旁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，煙灰缸已經滿了。
他一聲不吭。
我知道，這個家里，我媽說了算。
我看著我媽，這個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女人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媽，為什么？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周凱哪里不好？年薪五十萬，有車有房，對我好，對你們也好。上次你住院，他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，你忘了嗎？
我沒忘。我媽的聲音很冷，我就是記得太清楚，才必須讓你們分。
理由呢？我追問，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。
他不是好人。
這算什么理由？我?guī)缀跻俺鰜?，他人好不好，我比你清楚。我們談了三年，不是三天?br/>三年？我媽冷笑一聲，你了解他什么？你知道他老家在哪兒嗎？你知道他家里幾口人嗎？你知道他爸媽是干什么的嗎？
我愣住了。
這些問題，我好像真的答不上來。
周凱只說過，他老家在偏遠農村，家里條件不好，靠自己拼出來的。
他說，不想讓這些過去拖累我們未來的生活。
我覺得他有上進心，體諒他的自尊。
我媽看我答不上來，眼神更冷了。
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把心掏給人家。我告訴你，晚了，就來不及了。
我不信。我搖頭，我不信你會這么對我。
我拿出手機，手指顫抖著，找到周凱的號碼。
我媽盯著我的動作。
你敢打這個電話，我就從這兒跳下去。
她指著陽臺。
我們家在十七樓。
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里吹進來，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。

我爸手里的煙掉在地上，他猛地站起來，抓住我媽的胳膊。
你瘋了！
我很清醒。我媽甩開他的手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往火坑里跳。
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一顆一顆，砸在手機屏幕上。
我恨。
我不知道她在鬧什么。
周凱是我的光。
大學畢業(yè)后，我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，工作壓力大到整夜失眠。
是周凱陪著我，帶我吃飯，聽我吐槽，在我生病的時候送我去醫(yī)院。
他那么溫柔，那么體貼，把我的世界都照亮了。
現(xiàn)在，我媽要親手掐掉我的光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周凱發(fā)來的消息：寶寶，到家了嗎？阿姨氣消了沒？
我看著那條消息，心像被刀割。
我媽也看見了。
她走過來，一把奪過我的手機，直接按了關機鍵。
我再說最后一遍，分，還是不分？
我看著她決絕的臉，看著我爸哀求的眼神，看著這個壓抑得讓人窒息的家。
我知道，我沒有選擇。
……分。
我說出這個字的時候，感覺身體里的什么東西被抽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用我媽的手機，給周凱發(fā)了一條微信。
我們分手吧。我媽不同意，我累了。
周凱的電話立刻就打過來了。
我媽拿著手機，按了拒接，然后拉黑，刪除。
動作一氣呵成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把手機還給我。
好了，睡覺去吧。
她好像一下子放松了，連語調都輕快了些。
我沒動。
媽，你會后悔的。
我不會。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，將來，你會感謝我。
我沒回房間。
我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媽走過來，遞給我一張照片和一個地址。
去把臉洗了，換件衣服。十點，去這個咖啡館見個人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看起來斯斯文文。
我不認識。
誰？
你未來的丈夫，陳宇。
我媽的語氣，像是在宣布一件商品的歸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