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信嗎？開國元帥家的飯桌，居然能把第一次上門的小姑娘給整懵了。上世紀六十年代末的北京胡同，尋常人家的炊煙混著飯香飄得滿街都是，沒人會想到，赫赫有名的徐向前元帥家，留客吃飯端出來的菜，能讓小姑娘記一輩子。那天是徐向前兒子徐小巖的發(fā)小王彥彥來寫作業(yè)，留飯的時候她不好意思走，坐上桌就盯上了那盤綠油油的菜，吃了一口滿是生青味，愣是沒嘗出來是什么。

回到家，王彥彥媽媽好奇追問吃了啥好東西，小姑娘撓著頭憋半天，蹦出來一句“一桌子草”，直接把媽媽嚇了一跳。堂堂開國元帥家，怎么會讓客人吃草呢？這個疑問憋了好久，直到王彥彥媽媽去徐家串門才問出口。

徐向前夫人黃杰聽完直接笑出聲，那是什么草啊，就是地里剛割的馬莧菜，一種常見野菜，小孩子不認識罷了。這誤會一解開，大家都忍俊不禁，后來徐向前聽說這事，也沒覺得尷尬，等王彥彥再來玩，還特意薅了一大包馬莧菜讓她帶回去，給爸媽也嘗嘗鮮。這事在院子里傳開后，不少人都感慨，元帥一家的日子，居然簡樸成這樣。

徐向前少年時候家里也曾經殷實過，祖上有地還做過生意，傳到爺爺那一輩想擴大生意，沒想到折騰光了家底。等徐向前糧食不夠吃，野菜就成了家里餐桌上的主力軍，馬莧菜、灰灰菜什么能吃就上什么，從小吃到大，徐向前也就養(yǎng)成了吃野菜的習慣。這個習慣從童年帶到戰(zhàn)爭年代，又一直延續(xù)到新中國成立后，從來沒有變過。哪怕后來條件好了，他也打從心底里抵觸鋪張浪費，省一口是一口早就成了本能。

記時，家里只剩下十幾畝靠天吃飯的薄田，豐年剛夠溫飽，旱年就得緊巴巴過日子。新中國成立后徐向前身居高位，按說生活條件完全可以提上來，可了解他家的人都知道，這家人過得跟普通北京市民沒多大區(qū)別。穿衣服大多是部隊發(fā)的，一件棉襖能穿好幾年，外衣洗到發(fā)白領子發(fā)硬，打了補丁還接著穿，只有出席正式場合才會換件像樣的衣服。

吃的更是簡單到出乎所有人意料，野菜在他家餐桌上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，馬莧菜就不說了，春天的嫩槐花蒸一蒸撒點鹽，能當菜也能拌面，柳葉還能做成菜團，味道不算好，可徐向前就愛這口。最常見的飯就是一鍋蒸土豆，每人抓一個蘸點鹽慢慢啃，換作吃慣大魚大肉的人，根本咽不下去，可這就是徐家的日常。

有次徐向前請老戰(zhàn)友韓先楚來家里吃飯，特意做了家鄉(xiāng)的和子飯，這種山西面食偏硬偏粗糙，北方人還能接受，可出身南方吃慣軟米飯的韓先楚就有點遭不住。飯桌上韓先楚給足了面子，勉強吃了幾口還連連說好，回到家才跟老婆半開玩笑說，徐帥家的飯實在太難吃。后來徐向前再留他吃飯，他都想方設法躲開。

王彥彥后來嫁進徐家管家務，按規(guī)定元帥家的供應完全夠吃好的，可耳濡目染之下，她也習慣了買菜市場的尋常菜，遇到當季野菜就順手帶點，從來不會擺出山珍海味的陣勢。這種日子過久了，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習慣。

徐家讓人佩服的不只是節(jié)儉，還有刻在日常里的規(guī)矩。住的機關宿舍墻皮斑駁掉顏色，快二十年沒粉刷過，后勤部門好幾次找上門要翻新，都被徐向前婉拒了。他說這房子還能住，普通群眾住的還不如這個，不急著修。

按規(guī)定當時元帥家能配兩輛車，一輛公用車一輛家屬用車，徐向前剛拿到車就退了一輛回去，還定了鐵規(guī)矩，除了工作需要，家里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動公車。那時候家屬出門大多擠公交或者步行，哪怕孩子夜里發(fā)燒急著去醫(yī)院，第一反應也是抓了零錢就出門，從來不會想到找公車。

這種家風一點點傳到了下一代再到孫輩，孫子徐珞上中學的時候，常年就是牛仔褲配夾克，破了補補接著穿，從來不跟風買流行款式，花錢也一直守著規(guī)矩，一點都不鋪張。很難說如果不是長輩以身作則，這種自覺能刻進晚輩骨子里。

很多人不知道，和平年代徐向前還執(zhí)著吃野菜，還有一層原因。戰(zhàn)爭年代他帶著部隊打游擊，轉戰(zhàn)鄂豫皖蘇區(qū)和大別山，經常轉移吃不飽飯，糧食不夠就靠挖野菜充饑，長征翻雪山過草地的時候，連野菜都難找，能挖到草根樹皮都算好的。

這段刻進骨子里的記憶，讓徐向前從來不會忘記過去的苦，條件好了也不愿意多占公家一點便宜，能省就省能簡就簡，從來不會搞特權。八十年代末徐向前身體越來越差，病重住院的時候，他就跟前來探望的李先念和家人交代了后事。

他說去世以后不搞遺體告別，不開追悼會，不要大操大辦，骨灰撒到他曾經戰(zhàn)斗過的地方就行。轉過頭他又跟家人強調，不管什么時候都要跟著黨走，守好規(guī)矩不能搞特殊。沒多久徐向前就與世長辭，走得安安靜靜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儀式。

戰(zhàn)爭年代吃野菜是為了活命，和平年代頓頓有野菜是主動選擇，很多人覺得這樣的日子太清苦，可徐家人過的心安理得。所謂布衣元帥，從來不是喊出來的口號，是一輩子一件件小事攢出來的名聲，從山西薄田到北京小院，從戰(zhàn)火紛飛到和平年代，這份樸素從來沒變過。

參考資料：人民網 “布衣元帥”徐向前：一生節(jié)儉 家風相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