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
我今天刷到《Mouse: P.I. For Hire》的開發(fā)故事時，整個人愣了一下。我先說個前提——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致敬作。
咱們先從游戲本身說起。這款Fumi Games和Playside合作的處女作FPS，你扮演一只叫"Jack"的老鼠偵探，被雇去調查一個舞臺魔術師的失蹤案。然后，就像所有像樣的謎案一樣，這事兒最后卷進了一樁大陰謀，涉及邪教徒、警察，還有一個叫"The Big Mouse Party"（BMP）的組織——它基本上就是把德裔美國人聯盟給卡通化了。玩家破案，不是靠邏輯推理，而是朝一堆卡通敵人傾瀉子彈、松節(jié)油和炮彈，地點則是一系列黑白單色的場景。
這游戲的世界觀，走的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流行的那種"橡膠軟管"動畫風格，你進游戲第一眼看到的，自然是一艘叫"Willie"的蒸汽船。在咱們看來，這屬于典型的"混搭仿作"（pastiche），意思就是它大量引用其他游戲和媒介的元素，幾乎到了仿真的地步。但怪就怪在，既然都仿作了，Fumi Games往里灌的原創(chuàng)敘事和世界構建，多得出奇。
為什么會讓人覺得驚訝？因為2023年Fumi第一次放出預告時，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游戲會有大段對話、角色之間有交錯的背景故事、還有宏大的敘事場景。它的玩法靈感，來自于90年代那些故事性偏弱的射擊游戲，你完全可以把它做成一個讓玩家無腦往前沖的類型。但Fumi Games的CEO兼聯合創(chuàng)始人Mateusz Michalak和首席敘事設計師Mateusz Lechowski提醒了我一點：這游戲的主角，終究是個古典私人偵探。偵探得有謎題可解。而要打造一個值得解的謎，你就需要心懷鬼胎的角色，以及一個能承載這些鬼胎的世界。
結果，就出現了一種很微妙的拉扯：游戲設定努力讓自己好玩有趣，但又不想過度越界，滑入對現實世界的評論。可問題是，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，評論總會從Fumi Games端出的這鍋世界構建的雜燴濃湯里冒出來。這就成了一個絕佳案例，值得所有想讓游戲世界更豐滿的開發(fā)者看一看——哪怕這么做有風險，可能寫出一些讓人不舒服的隱喻，把真實世界的事件扁平化或者消解掉。
我說真的，這游戲最對味的時刻，就是角色們用百分之百的認真勁兒，對待那個卡通混搭世界的時候。在《Mouse: P.I. For Hire》里，Jack調查的不同線索，逐漸代表了這個世界構成的不同元素。
你看，一個偵探故事，人物和世界本來就是攪在一起的。Fumi Games這次的做法，像是一頭扎進自己創(chuàng)造的古怪世界里，但又小心翼翼不想碰疼現實。這種"既要又要"的姿態(tài)，讓整個世界觀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分裂感：一方面想用歷史政治隱喻搭個深度框架，另一方面又反復強調自己只是鬧著玩的卡通片。
我不知道你怎么想，反正我看到這兒，是既好奇又有點替他們捏把汗。這種程度的敘事野心，擱在一個仿古橡皮管動畫風格的射擊游戲里，確實少見。但那些埋在世界觀底下的現實影射，會不會讓一個本該爽快開槍的游戲，背上不該自己背的包袱？
反正現在游戲還沒出來，我打定主意先蹲一波。等Jack老哥真上線了，咱再看他這個偵探，到底能不能把這盤亂燉吃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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