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輯｜沉

1935 年新婚夜，艾青灌下半瓶烈酒倒頭就睡，把裹著三寸金蓮的發(fā)妻張竹茹晾在床沿。

1939 年他把懷孕七月的張竹茹拒之門外，轉(zhuǎn)頭娶 15 歲學(xué)生韋嫈。

1955 年他出軌已婚女子高瑛，面對指責(zé)竟說“我從不玩弄女性”。

寫下“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”的詩人，私人生活滿是背叛與冷漠，這背后藏著怎樣的真相。

01

1935 年，25 歲的艾青剛因《大堰河——我的保姆》成名，父母就用 “傳宗接代”為由，給他包辦了和表妹張竹茹的婚事。

張竹茹目不識丁，裹著小腳，是典型的舊式女子。

新婚夜沒有紅燭沒有祝福，只有艾青的醉意和冷漠，他看都沒看新娘一眼，徑直睡去。

婚后不到半年，艾青就以教書為借口逃離家庭，跑到杭州后又輾轉(zhuǎn)常州武進(jìn)女子師范任教。

他從不給張竹茹回信，把這段婚姻和這個妻子當(dāng)成必須掙脫的枷鎖。

1936 年，他在學(xué)校遇見了15歲的女學(xué)生韋嫈，她會寫詩，兩人常在深夜操場散步，艾青解下圍巾披在她肩上，讓少女以為找到了靈魂伴侶。

韋嫈不知道，此時的艾青仍是有婦之夫，張竹茹已經(jīng)懷了他七個月身孕。

1939 年冬天，南方濕冷刺骨，張竹茹拖著沉重的身子，揣著幾塊碎銀，從浙江金華一路顛簸到廣西桂林找艾青。

她在艾青住處外站了五分鐘，看著屋里暖光和歡聲笑語，心徹底涼透。

艾青見到她，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和歉意，只冷冷地說“地方太小住不下”。

張竹茹1939年5月回金華待產(chǎn)，孩子出生后留給了艾青撫養(yǎng)，一年后孩子夭折。

1939 年他和張竹茹離婚，轉(zhuǎn)頭就和韋嫈領(lǐng)了證。

婚禮在六平方米的小屋舉行，只有兩張椅子、一盞油燈。

有人問張竹茹恨不恨，她沉默良久說“我替他開脫多了，就不想再開脫了”。

一個女人的青春就這樣成了他追求“愛情”的犧牲品，這一切只換來他一句輕描淡寫的 “責(zé)任”。

02

1939年，韋嫈萌生報考大學(xué)深造的想法，想要開啟全新的人生軌跡。

艾青得知后，在公園湖邊跪地挽留，直白訴說自己早已深陷情愫，苦苦勸阻韋嫈不要離開自己。

見韋嫈依舊猶豫不決，他不惜沖到湖邊，以投湖自盡的極端方式逼迫對方妥協(xié)。

戰(zhàn)亂年代，兩人的感情歷經(jīng)顛簸卻看似愈發(fā)堅定。

韋嫈身懷八個月身孕，不懼路途兇險奔赴延安。

艾青為了與愛人團(tuán)聚，冒險偽裝成國民黨軍官，穿越炮火阻隔與她相見。

成婚之初，二人的日子溫馨甜蜜，滿是詩意與溫情。

韋嫈甘愿放下個人喜好，全心輔佐艾青的事業(yè)，幫他謄寫文稿、校對詩句，悄悄幫他投遞稿件發(fā)表。

安穩(wěn)的生活與愛人的陪伴，讓艾青創(chuàng)作靈感源源不斷，誕生了諸多流傳至今的經(jīng)典詩作。

新中國成立之后，四個孩子接連降生，家庭瑣事徹底困住了韋嫈。

艾青卻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文學(xué)世界里，常年閉門獨處書房，對妻子多年的默默付出視而不見。

熱烈的愛意，終究抵不過日復(fù)一日的瑣碎與冷漠，曾經(jīng)的萬般溫柔，一點點被消磨殆盡。

誰也想不到，當(dāng)年誓死相守的兩個人，會一步步走向決裂。

1955年，韋嫈偶然在艾青的抽屜里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他寫給其他女人的書信和私藏照片，積攢多年的委屈與隱忍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
這個讓艾青動心的女人名叫高瑛，時年23歲，氣質(zhì)出眾、身姿挺拔，彼時早已組建家庭，名下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。

彼時的艾青，常常守在二樓窗邊，眺望樓下做工間操的高瑛，主動上前遞出名片，自我介紹是詩人艾青，主動開啟交集。

自此之后，二人頻繁私下相約見面，以探討文學(xué)、暢談理想為由密切往來，全然不顧?quán)徖锏淖h論和指點。

接二連三的背叛，讓韋嫈徹底失去期待，心死之后的她不再隱忍，直接向法院遞交訴狀，決意與艾青解除婚姻關(guān)系。

開庭當(dāng)日，韋嫈面容憔悴滄桑，眼底布滿疲憊與絕望，盡顯常年操勞與心碎的模樣。

反觀艾青神情淡然平靜，全程無半分愧疚，好似這段破碎的婚姻、受傷的家人，都與自己無關(guān)。

1955年，法院正式宣判二人離婚，四名子女中三個交由艾青撫養(yǎng)，僅有最小的女兒跟隨韋嫈生活。

十六年的朝夕相伴，始于不顧一切的熱烈奔赴，終于冰冷嚴(yán)肅的法庭對峙。

03

龍?zhí)逗⒉綍r，艾青對高瑛說出那句廣為流傳的話“我感情經(jīng)歷復(fù)雜，但從不玩弄女性，每一段都是認(rèn)真去愛”。

高瑛被這份“坦誠”打動，回應(yīng) “如果我嫁你等于跳苦海，我們都不要往下跳了；如果你加我等于難逢的幸福，那我們就耐心等待”。

這段關(guān)系很快招來風(fēng)暴。

高瑛的前夫?qū)⒋耸峦钡浇M織，兩人均受到處分。

高瑛被隔離寫檢查，艾青也受到?jīng)_擊。

他們靠著借來的小說傳信—— 高瑛用紅筆勾出書中的句子，偷偷表達(dá)心意。

在一本《家庭幸?！防?，她勾出一句話，表示愿意做他的妻子。

1956 年3月27日，艾青 46 歲生日這天，23 歲的高瑛嫁給了他。

1957 年，艾青被錯劃為“右派”，開除黨籍，撤銷一切職務(wù)。

單位找高瑛談話，讓她當(dāng)眾揭發(fā)艾青，她直接站起來說“我沒聽過艾青說什么反黨反社會主義的話，我沒什么可揭發(fā)的”。

說完轉(zhuǎn)身走出會場，哭著跑回家，抱著艾青說“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著你，要死咱們也死一塊”。

隨后整整二十年，高瑛陪著艾青流放北大荒，又輾轉(zhuǎn)到新疆石河子。

住地窩子，喝鹽堿水，冬天棉襖上結(jié)一層尿堿。

艾青被折磨得右眼失明，精神也出了問題，半夜會突然從床上蹦起來，用頭撞墻。

高瑛每次都像哄小孩一樣抱住他，讓他平靜下來。

她每天拿到報紙先翻一遍，凡是沾了“右派”字樣的，全都偷偷藏起來，怕艾青受刺激。

1979 年，艾青平反，回到北京重新?lián)沃袊鲄f(xié)副主席。

高瑛陪了他整整四十年，直到 1996 年他病逝。

她后來寫詩《藤》“屬她最多情，愛上了誰，就和誰纏綿一生”。

艾青一生都在說自己 “認(rèn)真去愛”，可這份 “認(rèn)真” 的代價，卻是張竹茹的青春、夭折的孩子、韋嫈十六年的付出，還有高瑛二十年的流放生涯。

結(jié)語

愛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激情，更應(yīng)該包含責(zé)任與擔(dān)當(dāng)。

當(dāng)一個人的 “真愛” 需要以他人的痛苦為代價，這樣的愛早已變了味。

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(quán)利，但這份權(quán)利不該建立在踐踏他人的基礎(chǔ)上，這是時間留給所有人的思考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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