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am上一款0宣發(fā)的小游戲，3天賣了50萬份。

這話要是放在《俠盜獵車手Online》身上，格局就小了——人家每天能給開發(fā)商Rockstar Games進賬100萬英鎊。一百萬英鎊，一天。換算成人民幣，差不多一天900多萬，很多獨立游戲一輩子都跑不到這個數(shù)。

但你絕對猜不到最近誰也在洛圣都的街頭晃蕩。不是主播，不是普通玩家，而是一群正兒八經(jīng)的英國公務員。對，就是你想的那種公務員，有編制、拿納稅人錢的那種。他們上班時間在GTA Online里開超跑、搶銀行、跟路人嘮嗑，而且這項目還拿了政府撥款。

這事兒怎么聽著都像段子，但它真就發(fā)生在2024年12月之后。

具體來說，操盤這個項目的是一個叫Policy Lab的團隊，掛在英國教育部下面，總共就30個人。Policy Lab存在的意義，官方說法是"跟公眾互動，理解人們的生活體驗"。嗯，理解生活體驗。所以他們選了GTA Online。

這個Policy Lab其實上一屆保守黨政府就成立了，但讓公務員跑去洛圣都調(diào)研這事兒，是現(xiàn)在的工黨政府上臺五個月之后才開始的。2024年12月正式啟動，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跑了不短時間了。

那他們在游戲里到底干了啥？根據(jù)《每日電訊報》的報道，這幫公務員不是隨便玩玩，是有正經(jīng)任務驅(qū)動的——觀察普通玩家的行為，還跟人聊天，試圖從這些互動里"揭示關于人們生活體驗的有影響力的洞察"。

讀到這里我差點把水噴屏幕上。什么叫"人們的生活體驗"？普通玩家在游戲里跟公務員嘮嗑，這體驗本身就夠魔幻的。更魔幻的是官方報告里提到的一些"發(fā)現(xiàn)"：玩家們說自己喜歡經(jīng)營成功生意的體驗，喜歡在私人游艇上消磨時間，還喜歡遠程跟朋友一起閑逛。

我尋思，這些事兒你不需要打開GTA Online才能理解吧？人喜歡有錢、喜歡大游艇、喜歡跟朋友聚在一起，這難道不是寫在人類基因里的東西嗎？你隨便找個路人問一下，十有八九也想要這些。花著納稅人的錢去洛圣都"調(diào)研"出這個結(jié)論，說實話有點幽默。

果然，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靠譜。

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廳消息人士直接把整個項目稱為"胡扯"，說這"正是本屆政府想要根除的那種保守黨遺留問題"。措辭相當難聽，但想想也合理——英國現(xiàn)在通脹、公共服務、一堆爛攤子要收拾，教育部下屬的公務員卻在游戲里跟玩家聊天聊出了"人喜歡游艇"這種級別的洞察，換誰當納稅人都不太能繃住。

這位匿名人士還補了一刀："部長們沒有批準這些項目，也不希望看到納稅人的錢被浪費在電子游戲上，公眾關心的還有更大的問題。"

影子內(nèi)閣辦公室部長邁克·伍德也加入了戰(zhàn)場。他告訴《每日電訊報》："公務員擁有合適的技能很重要——但玩?zhèn)b盜獵車手不在其中。"他還要求政府"立即停止這種荒謬的資源浪費"，說納稅人理應得到物有所值的服務，工黨必須確保這一點。

這話說得挺重。但你要是換個角度想想——一個30人的政策實驗室團隊，做了不止GTA Online這一個項目，還搞過黏土建模工作坊和繩結(jié)教學，官方說這些活動是為了"鼓勵參與者跳出標準反應模式，探索學習的情感和情境維度"。黏土和繩結(jié)，GTA Online，這三樣東西并列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種行為藝術。

當然，目前英國教育部還沒對此事發(fā)表評論。但考慮到GTA 6已經(jīng)在路上，Policy Lab這個調(diào)研會不會一路從洛圣都玩到罪惡城，還真不好說。

咱不瞎猜，就說現(xiàn)在能確定的事實：一個30人的官方團隊，從2024年12月開始，拿著公共資金在GTA Online里做"生活體驗調(diào)研"。調(diào)研成果包括——人喜歡掙錢、喜歡大游艇、喜歡跟朋友聚。批評者說這是浪費，匿名官員說這是扯淡，反對黨說趕緊停了。教育部不說話。

至于這到底算不算浪費，英國人怎么想是英國人的事。但對咱們普通玩家來說，這事兒最讓人破防的點在于——有人上班打游戲還能報銷，而我周末打游戲還要跟老板解釋為什么不回消息。

這大概就是"人們的生活體驗"最大的鴻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