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
他沒有低頭。
被俘以后，別人勸他寫材料，他能寫履歷、寫經過、寫舊賬，偏偏不肯寫認罪。
他心里有一本賬。
那本賬翻到東北，紙頁上全是人名。
有人私設留守處，有人把軍需物資倒出去，有人的宅子里住著姨太太，箱子里卻裝著來路不明的財物。
舉報信裝了麻袋。
可刀砍下去，先亂的是軍心。
這賬不干凈。
陳誠要整肅，是真；借整肅排人，也是真。杜聿明后來提起陳誠，話里火氣很重，說他任用私人、排除異己，裝備補充偏向嫡系。
可杜聿明也承認，陳誠在東北查辦過馮愷，逮捕過李修業(yè)，監(jiān)禁法辦過田湘藩，一時東北人心也有些振奮。
一把刀，兩面刃。
他走了。
東北沒因此穩(wěn)住。陳誠在前線失利，病也好，怕也好，一九四八年初終究離開東北，衛(wèi)立煌接了這個爛攤子。沈陽、長春、錦州，最后都沒能保住。
差的就是那張紙。
周總理曾關心過他，蕭勁光也看過他。所長讓他寫悔過書，他把筆放下，仍舊不寫。他認自己走錯過路，卻不認自己殺過共產黨人，也不認東北那筆血賬全該算成罪。
二十六年半，就這么過去了。
他把紙折好，走出門去。
參考資料
中國政府網：《新聞鏈接：回顧新中國成立后的特赦》。
人民網·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有關蕭勁光、遼沈戰(zhàn)役及解放戰(zhàn)爭史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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