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都知道，毛主席有一位跟隨了17年的專屬理發(fā)師叫周福明。很少有人知道，他給毛主席理的最后一次發(fā)，是躺在地上完成的。1976年那個讓全國人民心碎的秋天，這個跟著主席走了17年的理發(fā)師，用自己最鄭重的方式，給領(lǐng)袖送了最后一程。

1976年9月10日凌晨兩點，中南海的燈全亮著，秋風卷著香樟葉響得人心慌。周福明攥著理發(fā)箱，步子走得快，心卻沉得像灌了鉛。頭天夜里毛主席已經(jīng)走了，組織讓他來給主席整理遺容，這句話壓得他連氣都喘不上。

他腦子亂成一團，17年的碎鏡頭全往跟前涌。第一次見主席的場景，還清晰得像昨天。

1959年12月26日，杭州剛下完大雪，南屏游泳館邊上的梅枝都凍得透亮。二十出頭的周福明，臨時被喊去給主席理發(fā)，推開門腿都軟了。主席穿著睡衣笑著朝他伸手，說小周別緊張，那聲音一下就讓他穩(wěn)了點，但心跳還是快得能聽見。

那次理發(fā)，剪發(fā)十八分鐘，刮胡子三分鐘，節(jié)奏不快不慢，后來成了周福明一輩子的標準。三個月后主席再南下，臨走前突然問他，愿不愿意跟去北京。周福明當時愣在西湖邊，夕陽把湖面鋪得全是金，半天沒說出話。主席也沒催，讓他回去問領(lǐng)導問家里，兩天后他拎著舊挎包上了專機，一扎進中南海就是17年。

給領(lǐng)袖理發(fā)哪里是拿剪刀剪頭發(fā)那么簡單，得配合會議安排，得遷就會客時間，連燈光角度都得摳。周福明自己琢磨出三個“寸”的規(guī)矩，后來在理發(fā)圈都傳開了，大伙都叫它“福明準則”。主席也夸他剪得好，還開過玩笑說，這頭型剪得跟要開記者會似的，每次周福明都憋半天才能笑出來，手心早就全是汗了。

在主席身邊干活，周福明一直攥著“分寸”兩個字，半點不敢松。1962年他開始跟著衛(wèi)士長值班，除了理發(fā)還要管點雜事，夜里經(jīng)常蹲在路邊等電鈴響。主席熬夜工作完，總會跟他說，我要睡會兒，沒醒別讓人來，這句話他記了好多年，半次都沒違反過。

有一回凌晨兩點主席突然要找總理，周福明想起主席睡前的交代，硬著頭皮輕聲勸住。第二天主席聽完也沒怪他，還說那就不用驚動總理了，這事后來大伙都夸他懂事。

1967年春天體檢，周福明轉(zhuǎn)氨酶超標，組織給他調(diào)了崗位。過了沒幾天主席就問，小周去哪了。再見著面，主席笑著跟他說，他們不要你我要你。就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話，當場把周福明的眼淚給逼出來了。后來他邊治病邊干活，沒過幾個月指標就回了正常，醫(yī)生囑咐他每周去游一次泳，不然手容易抖，他一堅持就是十多年。

后來有一回在天安門城樓上，太陽特別大，主席額頭全是汗，旁邊人推周福明讓他快上去擦。他剛抬腳，主席就抬手示意，說不必特殊，聲音不大但特別堅定。這事過后周福明自省了好久，后來再沒在公開場合主動上前，也是那回他真切感受到，領(lǐng)袖對公私這事兒，拎得比誰都清。

17年里，周福明一共給主席理了1800多次發(fā)，最短的一次11分鐘，最長的也才35分鐘，這個數(shù)他一筆一劃記了17年。剪完頭發(fā)他還自學了推拿，給主席揉肩背，閑下來也給主席的家人剪剪頭發(fā)，他總說理發(fā)師的手不能懶，刀要常磨才順手。有一回主席夸他這次鬢角剪得比上次自然，他開心得不行，當晚就在臺賬后面寫下八個字：左右分量，再調(diào)三分，就這么幾個字，影響了他后來好幾年的修剪思路。

再拉回1976年那個凌晨，周福明推開門，屋里擺著二十多束金黃的菊花，主席安安靜靜躺在榻上，臉色特別柔和。他不敢打擾，跪在床前一點點理順鬢角，輕輕修短后頸的發(fā)梢，輪到修耳際的頭發(fā)，他干脆平躺在地上側(cè)過身，就為了讓剪刀和皮膚保持平行。只有剪刀嚓嚓的聲音，混著窗外的風聲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剪完最后一刀，他輕聲說，老人家，頭發(fā)服帖了，屋子里安安靜靜，沒人回答他。

整理完發(fā)鬢，周福明推開椅子，跪著把白毛巾鋪平，腦子里突然冒出主席常說的那句話：我辦我的公，你辦你的公，恍惚間好像還能聽見那口熟悉的湖南口音。凌晨三點，外面的工作人員輕聲提醒可以休息了，周福明合上剪刀扣好刀扣，對著主席深深鞠了一躬，才慢慢起身。他沿著長廊走出西門，天邊已經(jīng)露出魚肚白，風里飄著淡淡的桂花香，可再也吹不到那頭熟悉的背發(fā)了。

參考資料：人民日報 《他給毛主席理發(fā)17年，最后一次是躺著完成的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