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七年,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婚姻平淡安穩(wěn),沒有轟轟烈烈的浪漫,卻有著細水長流的踏實。我和蘇晚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,熬過了青澀的校園時光,挺過了剛畢業(yè)的拮據(jù)日子,一步步扎根在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如今我們有了穩(wěn)定的工作,有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,日子過得不富裕,卻也算溫馨和睦。身邊的朋友總說我們是模范夫妻,不爭不吵,互相包容,就連我自己也以為,我們會就這樣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走完余生。
我是一家裝修公司的項目經(jīng)理,常年泡在工地,早出晚歸是常態(tài),偶爾趕上工期緊張,連周末都需要加班。蘇晚在一家文職單位上班,朝九晚五,工作清閑穩(wěn)定。這些年,我總覺得虧欠她太多。為了多掙點錢養(yǎng)家,我很少顧家,家里的大小瑣事,幾乎都是她一人打理。
打掃衛(wèi)生、洗衣做飯、照顧雙方老人,事事面面俱到,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。每次我疲憊歸家,總有溫?zé)岬娘埐撕透蓛粽麧嵉奈葑拥戎?,這份安穩(wěn),讓我一直心懷感激。
我一直盡可能地彌補她。工資上交,節(jié)日準時準備禮物,不管工作多忙,只要她身體不適或者家里有事,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回來。我從不跟她吵架,凡事都順著她,身邊的同事都調(diào)侃我是妻管嚴,我也只是笑著默認。
在我心里,女人持家不易,多包容多遷就,日子才能長久。七年的婚姻生活,磨平了所有的轟轟烈烈,剩下的全是尋常煙火,我以為這就是婚姻最真實的模樣。
最近半個月,我明顯察覺到蘇晚的細微變化,只是我從未往壞處想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樣,下班就回家追劇、跟我閑聊,手機總是時時刻刻攥在手里,屏幕永遠調(diào)著最暗的亮度,消息提示也改成了靜音。以前她的手機隨便丟在沙發(fā)、床頭,我偶爾拿來看看視頻、刷刷新聞,她從來不在意,可現(xiàn)在,只要我靠近她的手機,她就會下意識地鎖屏,眼神也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夜里睡覺,她也不再依偎著我,總是側(cè)身對著外側(cè),背對著我,距離拉開得很遠。我問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她只說天氣熱、心煩。我信了,甚至還自責(zé)最近加班太多,陪伴她的時間太少,讓她覺得孤單。
前幾天周末休息,我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,想著帶她出去逛街吃飯,好好陪陪她,她卻搖搖頭拒絕,說自己累了,想在家休息。我看著她略顯冷淡的樣子,只當是七年之癢的平淡,心里想著過段時間就會好轉(zhuǎn),從未懷疑過她對這份婚姻的忠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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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周五,我結(jié)束了為期一周的外地工地駐場,提前半天回了家。推門進屋的時候,家里安安靜靜的,窗簾半拉著,暖黃色的光影落在地板上,格外溫柔。蘇晚應(yīng)該是剛下班,玄關(guān)處放著她的通勤包和白色帆布鞋。我放下行李箱,洗了把臉,渾身的疲憊撲面而來。連續(xù)一周熬夜趕工,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,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。
臥室的浴室里很快傳來了流水聲,應(yīng)該是蘇晚在洗澡。我癱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,閉目休息,打算等她洗完澡,就跟她說說這周的工作,好好聊聊天,彌補一下這段時間的缺席。就在這時,茶幾上蘇晚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屏幕亮起,來電備注只有簡單一個字:陳。
手機持續(xù)震動著,沒有停下,我怕是什么緊急工作,耽誤了事情。浴室的水聲很大,隔著磨砂門根本聽不到外面的動靜,我起身走到茶幾旁,看著不斷閃爍的屏幕,猶豫了兩秒,想著幫她接一下,告訴對方她在洗澡,稍后回電。
我從未翻過她的手機,也從來沒有窺探她隱私的想法,那一刻只是單純的好心。我劃開接聽鍵,沒有出聲,準備先聽一句,再開口說明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