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聯(lián)
聲明: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,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,呼吁讀者遵紀守法,弘揚友善、正義等正能量,共建和諧社會。
父親臨終前,把一本存折塞進我手里,手指冰涼,眼神卻異常清醒。
我以為那是他留給自己情人的錢,是他拋棄我們母子十五年的"良心賬"。
可當我翻開那本存折,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存款記錄和那個讓我渾身發(fā)冷的收款人姓名時,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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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林曉楠,1985年生在江南一個小縣城。父親林國棟,母親蘇慧敏,是鎮(zhèn)上紡織廠的雙職工。
我對父親的記憶,停留在九歲那年的秋天。
那年鎮(zhèn)上的紡織廠效益越來越差,外面流言四起,說是要改制重組,工人要"買斷工齡"。父親那時候是車間副主任,平日里沉默寡言,回家話也不多,但對我和母親一向疼愛。我記得他常在周末騎車帶我去鎮(zhèn)上的供銷社買糖球,路上有說有笑。
可那年深秋,一切都變了。
父親突然失蹤了。
沒有任何征兆。母親那天下班回家,發(fā)現(xiàn)父親的衣服少了幾件,存折和家里僅有的一點現(xiàn)金不見了,連一張字條都沒留下。母親哭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還要拖著哭紅的眼睛去廠里上班,因為廠子也朝不保夕,請不起假。
鎮(zhèn)上很快傳開了風言風語。說林國棟是跟廠里財務科一個年輕姑娘跑了,說他拿著家里的積蓄瀟灑去了,說他這人表面老實,骨子里靠不住。
母親蘇慧敏一個人,帶著我和當時才四歲的弟弟林曉陽,硬是熬了下來。她從廠里下崗后,擺過早點攤,做過保潔,后來攢了點錢開了一間小裁縫鋪,靠著一手好針線活,把我們倆拉扯大。
我永遠記得,每年父親生日那天,母親會一個人坐在窗邊,望著外面發(fā)很久的呆,但她從不在我們面前說父親的壞話,也不允許我們提起這個人。
"你爸的事,等你們長大了,自己去想明白。"這是母親唯一一次正面回應我的質問。
我那時候是個倔強的少年,心里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深。班里同學都有爸爸接送,我沒有;別人家逢年過節(jié)一家團圓,我們家永遠殘缺。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,都歸結到那個拋棄我們的男人身上。
十五歲那年,我把家里僅剩的一張父親照片,撕得粉碎。
母親看見了,沒有責備我,只是默默地把碎片一片片拾起來,用透明膠帶仔細地粘好,重新放進相冊最底層。
"曉楠,"她說,"恨可以恨,但別撕了證據(jù)。等你想明白那天,你會需要它。"
我那時候完全不懂這句話的意思,只覺得母親對父親的"留情",簡直是一種軟弱和愚蠢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我和弟弟漸漸長大。母親的裁縫鋪生意越做越好,家里的日子總算熬出了頭。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學,學的是會計專業(yè),畢業(yè)后留在省城一家公司工作,娶妻生子,日子過得安穩(wěn)。
弟弟曉陽念了職業(yè)學校,學了廚師手藝,在省城開了一間小飯館,生意也紅紅火火。
母親一個人留在縣城,守著裁縫鋪,我們多次勸她搬來省城跟我們一起住,她總是搖頭:"我在這兒住慣了,你們忙自己的,別操心我。"
關于父親,這十五年里,我和弟弟幾乎絕口不提,仿佛這個人從未在我們的生命里出現(xiàn)過。母親偶爾會從鏢友那里聽到一些零星的消息,說有人在外地見過父親,過得似乎并不如外界傳言的那般瀟灑,反而有些落魄,但母親從不主動跟我們說這些,我們也懶得去探究。
直到去年冬天,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,打破了這十五年的沉默。
電話是鄰市一家醫(yī)院打來的,說有個叫林國棟的病人,病危,留的緊急聯(lián)系人電話是我母親的號碼,但母親那段時間正巧去外地走親戚聯(lián)系不上,護士輾轉通過母親手機里的備注,找到了我的號碼。
"林國棟……是我父親。"我握著電話,心跳得厲害,十五年沒聽過這個名字,此刻它卻像一根針,狠狠扎進了我的記憶深處。
"病人情況不太好,是肝癌晚期,已經(jīng)是最后階段了,您是他唯一登記的家屬,希望您能盡快過來一下。"
我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,腦子里亂成一團。該不該去?這個拋棄了我們母子十五年的男人,現(xiàn)在病危了,跟我有什么關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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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不知道為什么,我最終還是請了假,連夜趕往那家醫(yī)院。
醫(yī)院的走廊消毒水味很重,我站在病房門口,猶豫了很久才推開門。
病床上躺著一個瘦得脫了形的老人,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渾身插著各種管子。如果不是護士確認,我?guī)缀跽J不出,這就是記憶里那個高大沉穩(wěn)的父親。
聽到開門聲,老人緩緩睜開眼,渾濁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,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,嘴唇哆嗦著,發(fā)不出聲音,眼淚卻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下來。
"曉……曉楠?"他終于發(fā)出微弱的聲音,像是不敢相信。
我站在原地,渾身僵硬,十五年的怨恨涌上心頭,卻又被眼前這個枯槁的老人沖擊得說不出話。
"你來做什么?"我的聲音冷得像冰,"是來要錢的嗎?還是良心發(fā)現(xiàn)了?"
父親的眼淚流得更兇,他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。
"曉楠……對不起……"他喘息著,每說一個字都極其艱難,"這些年……爸欠你們……太多……"
"欠?"我冷笑一聲,"你拋下我們母子三人,十五年不聞不問,現(xiàn)在快死了,說一句'欠'就夠了?"
父親劇烈地咳嗽起來,護士趕緊進來查看情況,給他吸氧,警告我不要再刺激病人情緒。
那一刻我看著這個氣息微弱的老人,心里五味雜陳,既有十五年積壓的恨意,又有一種說不清的、連自己都厭惡的、隱隱的心軟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請假留在了醫(yī)院,說不清是為了什么。也許是想親眼看著這個拋棄我們的男人離開,給自己十五年的恨意一個交代;也許,是心底某個角落,還藏著一絲渴望知道真相的渴望。
父親的病情急速惡化,醫(yī)生說他撐不過這個星期了。
那天深夜,病房里只有我們兩個人,父親忽然異常清醒地睜開眼,氣息虛弱卻目光堅定地看著我。
"曉楠,"他艱難地抬起手,朝床頭柜的方向指了指,"那個……抽屜里……"
我疑惑地打開抽屜,里面是一本邊角磨損得發(fā)黑的存折,看起來已經(jīng)有些年頭了。
"給……給我。"父親虛弱地說。
我把存折遞給他,他用盡全身力氣,將存折塞進我手里,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我的手腕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懇求和某種說不清的執(zhí)念。
"曉楠……這個……一定……要看……"他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,"這些年……爸不是……不是不要你們……"
話還沒說完,他的手突然松開,眼睛一翻,監(jiān)護儀上的數(shù)字急劇下降,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起。
醫(yī)生護士沖進來搶救,我被擠到病房外面,手里緊緊攥著那本存折,渾身發(fā)冷。
搶救室的門"哐"地關上,紅燈亮起。
我站在走廊里,渾身顫抖,顫抖著翻開了那本存折……
存折的第一頁,開戶日期赫然是十五年前——正是父親"失蹤"的那個秋天,開戶行是鄰市一家偏遠小鎮(zhèn)的信用社。
存折里的記錄,密密麻麻地排列著,幾乎每個月都有一筆存款,金額不大,從最初的兩百三百,到后來的五百八百,整整十五年,沒有一次中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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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渾身一震,顫抖著繼續(xù)往下翻,目光落在存折開戶人那一欄的備注信息上——
"代繳人:林國棟;收款單位:XX鏢業(yè)醫(yī)療互助會(白血病患兒專項)"
我的心猛地一沉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