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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每年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都買同一束花,我笑他沒創(chuàng)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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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(gòu)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(guān)聯(lián)
聲明:本文為虛構(gòu)小說故事,借虛構(gòu)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,呼吁讀者遵紀(jì)守法,弘揚友善、正義等正能量,共建和諧社會。

結(jié)婚二十三年,我丈夫程志遠每年的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都買同一束花——九枝白色玫瑰,不多不少,從來不變。

我嫌他沒創(chuàng)意,嫌他偷懶,嫌他連換個顏色的心思都沒有。我說過他很多次,他每次都笑笑,說:"我覺得這束挺好。"

我說好在哪里,他不答。

今年紀(jì)念日,花沒有來,人也沒有來——他出了意外,走在了五月。

花店老板娘打來電話,說有件事她一直想告訴我。

她說,程志遠每次來買那束白玫瑰,都會說同一句話。

二十三年,同一句話,一個字都沒有變過。

我握著電話,手開始抖……



我叫沈若冰,今年四十九歲,在重慶一家設(shè)計公司做平面設(shè)計,住在南岸區(qū)一個叫碧園的小區(qū),已經(jīng)住了十八年。

程志遠是我在二十六歲那年嫁的男人。

我們認識的方式現(xiàn)在說出來有點土——相親。那是1999年,我媽嫌我整天埋頭畫圖、不務(wù)正業(yè),通過單位同事介紹,拉著我見了他。

他那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襯衫,頭發(fā)有點長,見到我先說了一句"你好",然后就不怎么說話了。

媒人在旁邊打圓場,說這孩子話少,但是實誠。

我當(dāng)時心里想:話少有什么用,以后一起過日子,得有個說話的人啊。

但他走的時候,留下了一本他畫的速寫本——我隨口提了一句我喜歡畫畫,他臨走就把帶在包里的速寫本放在了桌上,說:"這個給你翻翻,我畫得不好。"

里面全是建筑速寫,線條硬朗,不花哨,有一種我不太說得清楚的認真勁兒。

我就是被那本速寫本打動的,說起來有點可笑。

我們談了八個月,結(jié)婚,2000年的五月二十日。

程志遠是一名建筑工程師,在一家大型建筑公司做項目管理,常年要跑工地,有時候一個月里有二十天不在家。

我最初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,結(jié)婚之前就知道他這份工作的性質(zhì),我也不是那種需要人粘著的性格。

我們有一個女兒,叫程念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大三了,在成都讀書。孩子小的時候,他不在家,我一個人帶,有時候累到崩潰,但咬著牙也過來了。他回家的時候,會把孩子接過去,讓我多睡幾個小時。他不太會哄孩子,孩子哭的時候他就手足無措地抱著,在屋子里來回走,把女兒晃得迷迷糊糊睡著了為止。

他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男人,這一點我很早就看穿了。他說"我愛你"的次數(shù),我這么多年加起來能數(shù)清楚,不超過十次,而且每次都是被我逼的。他不會主動制造浪漫,不會送驚喜,不會在某個普通的工作日突然提著花出現(xiàn)——他的浪漫方式,說出來讓人又好笑又好氣:就是那束年年如一的白玫瑰。

第一年,我覺得他認真,九枝白色玫瑰,一枝枝擺得整整齊齊。

第二年,覺得還行,雖然一樣,起碼記得。

第三年,開始嫌棄:能不能換個顏色,或者多買幾枝?

他說:"我覺得這束挺好。"

我說哪里好,他不答,只是把花插進花瓶,然后說吃飯吧,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辣子雞。

第十年,我已經(jīng)懶得嫌了,收到花,往花瓶里一插,隨口說聲謝謝,繼續(xù)忙自己的事。

但他一直買,一年都沒有斷過。

我們婚姻里最難的一段,是在程念出生后的第五到第八年,那段時間我的工作壓力很大,公司接了幾個大項目,我白天要出外勤,晚上要改方案,有時候通宵。他那幾年項目也多,在外地的時間越來越長,有一個工程在貴州,一待就是半年。

我們那幾年,說實話,像兩條平行線,各過各的,偶爾交叉一下,確認對方還在,然后繼續(xù)各走各的方向。

有一次他回來,女兒程念纏著他要他陪玩,他陪了一會兒,手機一響,他就去接電話了,接了足足半個小時,回來的時候女兒已經(jīng)自己玩積木去了,也不要他了。

我當(dāng)時就說了他:"她等了你半小時。"



他站在那里,沒說話,表情有些僵。

我知道他愧疚,但那時候我心里的火氣比他的愧疚大,就沒再給他臺階下,轉(zhuǎn)身去廚房了。

那天晚上他把女兒哄睡了,來找我,說:"若冰,對不起。"

我沒接話。

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,說:"我知道這幾年你辛苦,我沒好好幫你分擔(dān)。"

我說:"行了,我知道你工作忙。"

他說:"不是托詞。"

我說:"是不是托詞有什么關(guān)系,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。"

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說了一句話,我現(xiàn)在都記得:

"若冰,你是我見過的最能扛的人,但你不該一個人扛的,我是欠你的。"

那句話當(dāng)時我沒怎么放在心上,覺得他說漂亮話。后來想起來,才覺得他是真的說進了心里,只是方式太笨,說了也沒用,還是那樣。

賣花的花店叫"初夏",在我們小區(qū)附近的商業(yè)街上,開了很多年了,老板娘姓吳,叫吳珊,是一個四十多歲、爽朗利落的女人。

程志遠第一次去買花,是我們結(jié)婚第一個紀(jì)念日,2001年的五月二十日,那時候"初夏"剛開不久,吳珊是從花市上批了幾百枝花,擺在一個鐵架子上,在街邊擺攤的——還沒有門面。

他買了九枝白玫瑰,吳珊幫他包起來,他付了錢,說了那句話,然后走了。

吳珊說她當(dāng)時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,沒太當(dāng)回事。

第二年紀(jì)念日,他又來了,還是九枝白玫瑰,還是說了同一句話。

第三年,第四年,第五年……

吳珊說,她做這行二十多年,見過太多男人來買花,無非就是"送給我老婆"、"她喜歡這個顏色"、"多包漂亮點"——程志遠是唯一一個,二十年里說同一句話的人。

所以她記住了他,記住了那句話,也記住了那束花。

后來她開了門面,生意越來越好,進貨品種越來越多——紅玫瑰、粉百合、向日葵、繡球、洋桔梗,什么流行進什么,但程志遠每年五月來,還是那句話,還是那九枝白玫瑰。

"我有一次問他,"吳珊在電話里告訴我,"我說客人,你不要換換花嗎,現(xiàn)在很多人喜歡訂定制花束,你太太喜歡什么風(fēng)格,我?guī)湍愦钜皇?

"他怎么說?"我問。

"他說,'不用了,就這個,我太太可能會說我沒創(chuàng)意,但這束花她每次都會插進花瓶,我知道她其實喜歡。'"

我拿著電話,手抖了一下。
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,就先聽吳珊繼續(xù)說。

今年五月,吳珊說,程志遠來買花的時間比往年晚了一些,通常是五月二十日那天上午來,但今年他是十九日晚上來的,關(guān)門前不到十分鐘。

吳珊說他那天看起來有些憔悴,比上一年老了不少,但精神還好,挑花的時候還在挑角度,叫她把彎的那枝換掉。

他買完花,吳珊幫他包好,然后他說了那句話。

"他說完,就走了,"吳珊說,"我送他到門口,看著他拎著花走進夜里,路燈照在他身上,我不知道為什么,看著他那個背影,心里有點不是滋味,覺得今年他走路的樣子有點不一樣,有點慢。"

程志遠是在五月二十日下午出的意外。



那天他去工地做現(xiàn)場勘察,腳手架出了問題,他是第一個發(fā)現(xiàn)的,推開了旁邊的工人,自己被砸中了。

他送到醫(yī)院后,在手術(shù)臺上搶救了四個小時,還是走了。

那束花,我在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就收到了——他十九日晚上回來,把花插進花瓶,說了一句"紀(jì)念日快樂",然后問我晚飯吃了沒,我說吃了,他說那你先休息,我去洗澡。

我對著那束花看了一眼,隨口說了一句:

"又是這個,二十三年了,你就不能換束花?"

他從衛(wèi)生間傳來一聲笑:"明年換。"

那是他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之一。

第二天,他就走了。

程志遠走了之后,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過得恍恍惚惚的。

處理后事、通知親友、應(yīng)付各種手續(xù),那段時間像是自動駕駛,什么事都做了,但回頭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么。

女兒程念從成都趕回來,哭得很厲害,眼睛腫成了核桃,但還是撐著陪我把所有事都處理完了。

親戚們走了之后,家里安靜下來,我才開始感覺到那種空——他的那個位置空了,飯桌上少了一個人,沙發(fā)上少了一個背影,早晨起來,不再有他在廚房里弄出的動靜。

那束花插在花瓶里,白玫瑰。

我每天早上起來,會先看那束花?;ê芸熘x了,但我沒扔,直到它們干枯成了白色的標(biāo)本,我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來,用一張白紙包著,放進了書柜的最里面。

吳珊打來電話是在他走后的第五十三天。

她說,她一直想來,但不知道怎么開口,最后還是決定打電話——她覺得那句話我應(yīng)該知道。

我接起電話的時候,心里還沒有準(zhǔn)備好。

"你丈夫每年來買花,說的那句話是——"

吳珊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措辭,然后用很輕的聲音說:

"麻煩你幫我包得認真一點,這是我老婆最喜歡的花,她只是不好意思承認。"

我愣住了。

我把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,又過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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